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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收获》2019长篇专号(夏卷)|畀愚:江河东流(节选)

编辑: 佚名 来源: 未知 时间: 2019-06-27 10:00
内容摘要:   伯爵娱乐:“情系齐鲁——两岸文化和旅游联谊行”活动于5月22日至29日在山东举办,两岸文化、旅游业界约350位嘉宾出席了活动。5月28日至6月2日,“古韵今辉·乐融两岸”苏台童声音乐汇活动在江

伯爵娱乐:“情系齐鲁——两岸文化和旅游联谊行”活动于5月22日至29日在山东举办,两岸文化、旅游业界约350位嘉宾出席了活动。5月28日至6月2日,“古韵今辉·乐融两岸”苏台童声音乐汇活动在江苏省举办,苏台两地有400多名中小学生以歌会友,开展合唱音乐会、校园学伴交流等丰富多彩的活动。5月18日至22日,第21届海峡两岸经贸交易会在福州市举办,1100多名台湾工商界人士参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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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称,在手机占比部分,蔡阵营希望用样本来加权,也可同意采50%,至于对比对象,柯只是还没有宣布,事实上已经投入很多活动,应要纳入。

  本次不合格产品的生产委托方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,曾因生产劣质药品被罚150万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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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为这理由实在太胡扯,市长秘书立刻叫来市府驻卫警,并通知政风处、工务局主管前来调查,在吴男身上找到1把市长室钥匙。吴男供称只是来拿些市长红包、花灯等小东西给孩子,钥匙则是当年担任陈菊市长随行摄影官时留下来的。

  因为柏树是“阳光普照的大地上的黑暗区域”,总是在风中摇曳枝叶,弹奏起“最有趣的黑暗音符”。在他精神濒临崩溃的年月里,恰恰是黑暗的丝柏为画家带去了心灵的慰藉。如此,历史在斑斑驳驳的树皮上,刻下了深深浅浅的划痕,让每一棵树都有了各自的故事,就像一个自足的小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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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从小我就不喜欢念书。 我喜欢的是革命。

我喜欢挥舞着母亲唱戏的那柄描金宝剑,追逐家里的警卫们,就像赶着一群鸭子,在院子里扑楞楞地乱窜。

有时候,我还会从后院的角门溜出去。

那个时候,乌尤城的大街上最热闹的是剪辫子。 革命军挥舞着白旗,臂上缠着白色布条,就像出殡那样拥过大街小巷,他们都是我父亲手下的士兵。

还有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学生,这些人后来也都成了我父亲手下的士兵。 我喜欢看那些被剪掉辫子的男人。 他们有的惊慌失措,拔腿就跑;有的追着革命军,死活都想要回他们的辫子,结果被痛打一顿,捂着脑袋蹲在街边痛哭流涕。 我还见到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,顶着一头刚被剪掉的断发跑上登云楼,一下就从上面的窗户跳下来,当场摔得脑浆四溅,红红白白的,沾满了他后脑勺上的断发。

那一天,我一溜回家里就把腊月的辫子给剪了。

腊月是我母亲房里新添的丫头。 奶妈曾笑着对我说,这丫头就是为我将来准备的。 她迟早会是我的人。

所以看她哭到两眼浮肿,我有点不高兴了,踢了她一脚,说,你还哭,还哭?腊月一扭屁股,跑进了花园的假山洞里。 我追着进去,又说,哭什么哭?你迟早是我的人,你的辫子就是我的辫子。

可是,腊月在停了停后,捂着脸哭得更响了。

刺耳的声音在假山洞里嗡嗡地回荡。 我只好换上一副笑脸,耐着性子哄她。 哄到后来索性把自己的辫子也剪了,递到她面前,说,这下总该好了吧,就当是你剪的。 腊月吓得脸色发白。 她止住哭声,哆哆嗦嗦地说,琨少爷,你这样会害死我的。 我一下子高兴起来,一手拿着剪刀,一手甩着两条辫子,披头散发地说,那你把裤子脱了,让我看一眼。 她站着没动,眼泪又叭嗒叭嗒地落下来。 我狠狠地催促她,快点,我就看一眼。

其实,假山洞里黑咕隆咚的,我什么都没看清楚,但我就是喜欢看她脱掉裤子的两腿中间。 那里白白胖胖的,就像夹着一个没有上色的寿桃。 第一次逼着腊月脱裤子是在她刚被买来的那年夏天。 我把她拖进暖楼的楼梯间,解开了自己的腰带,夏裤就滑到了脚板。

腊月一下捂住眼睛,我就使劲掰开她的双手,摁着她的脑袋,命令她睁开眼睛。

看到腊月的脸色很快变得通红,我松开双手,一本正经地说,你看完我的了,现在该让我看你的了。 腊月马上又紧闭起眼睛,抓紧自己的裤腰,说,我会告诉四太太的。 我哈哈大笑。

我母亲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斥责我。

自我记事起,几乎没见过她大声训斥过谁。 她最多只会皱起眉头对身边的老妈子说,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,我迟早要让老爷赶他们走。

老妈子只是笑笑,低眉顺眼地说,是。

事实上,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,我母亲是所有的姨太太中说话最不管用的一个,但也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。 她曾经是徽班庆春社的一名花旦,艺名小玉兰。 在我还没出生的那一年,父亲因剿匪与保护教会有功,被明令褒奖并晋升为统带,率一标新军驻扎在乌尤城外。

大喜之余,他把庆春社请进府里唱了三天堂会,顺便把戏班里的小生与花旦都睡了个遍。 第四天,堂会散了。

父亲一早带着他的卫兵们回了军营。

三个多月后,庆春社的雕花戏船回到乌尤城。 班主老钱托父亲的马弁马万全带话进来,说他们家的小玉兰有喜了。 那时,父亲正在刮头。

顶着一脑门的皂沫,想了很久,才依稀记起我母亲的模样,咂着嘴巴,说,这不是一箭中的嘛。 马万全收了班主老钱的一张银票。 他拢起剃刀,赶紧作揖,说,恭喜大人,贺喜大人。

父亲却闭上了眼睛。

等到马万全刮完脑袋,收拾起家什躬身告退时,才慢悠悠地说,还是先在戏班里安顿着吧……生出来再看嘛。

于是,庆春社的雕花戏船就成了我的诞生之地。 这条船终年漂泊,四海为家,却在我满月的当天再次停靠在了乌尤城的码头。 老钱借了头毛驴直奔城外的新军驻地,还没见到我父亲,就被一顿乱杖打出了军营。

老钱的脾气一下上来了。 当晚一瘸一拐地闯进父亲在城里的府邸,缠着胡管家上玉楼春喝了大半夜的花酒。

酒到酣处,他老泪纵横,就像唱戏那样,口口声声说,我只是于心不忍哪,我怎么忍心让标统大人的骨血跟着我们这些下人流落江湖呢?胡管家什么准话也没留下。

临走的时候,把桌上的两张银票随手交给了老鸨,让她先在柜上存着。 老钱惴惴不安地等了三天。

第四天,他当着我母亲的面,狠狠地扇了自己半个巴掌,说,我真是让猪油蒙了心窍,我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?我母亲什么话都没有说,只是背过身去,从奶妈手里默默地抱过我。

就在雕花戏船起锚升帆,准备驶离码头时,胡管家坐着一顶小轿,带着一名老妈子造访了庆春社。

仔细地问完我的生辰八字,扳着手指算了半天后,老妈子又把襁褓中的我端详了半天,朝胡管家点了点头。

胡管家从袖筒里抽出一封红包,对老钱说,老太太请诸位去府上唱一出。 老钱眼睛一亮,但又马上暗淡下去,说,这唱的是哪一出?胡管家没有回答,背着双手,走到船舷,朝岸上的轿子一抬下巴,说,轿子可给娘俩备着了。

老钱凑到胡管家耳边,说,这可有点名不正、言不顺哪。

胡管家叫了声钱老板,说,心急,吃不了热豆腐。 当晚,我的祖母孙家老太太就着烛光只看了我一眼,就转身出了屋子听戏去了。 至于我的母亲正式成为乌尤城最高军事长官的四姨太,已是五年之后,在我开蒙入学的前夕。 后来,我想这完全得益于我逐渐成型的长相。

我长着一个跟父亲一模一样的鹰钩鼻子。 我众多的兄弟姐妹也都长着这么一个鹰钩鼻子。 这是我们孙家人最为显著的标志。 父亲为了这一天,沐浴更衣,一早起来开堂祭祖。

这是我跟我母亲在孙府最为荣耀的一天。 我的名字终于在这一天被写进了族谱,正式成为我们孙家宝字辈子孙中的一名。 我姓孙,名宝琨,字兆安。 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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